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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大赛6)千劫杀

时间:2015-10-31 12:01:42  作者:飘零红妆lm  来源:篇海  查看:6215  评论:0

   天气转凉了,夜凉似水,还似冰。

   莫蓉没有睡,在等电话,虽然已经等了一个星期。潜在的渴望,令她无法入睡,生怕熟睡了,错失了与那个人和好的机会。

   任何细微的声响,都会以为是他的来电,连洗澡也赶快。看到任何东西,心思也总会转几个弯,绕到他身上。

  莫蓉知道林霄见孟兰多过见自己,心痛时学着喝酒,不是啤酒,是威士忌,喝来喝去,既不醺,也不醉。

   她同他吵一架,冲动地:

   “我们分手吧!”

   话一出口,便后悔了。

   他不语,算默许。

   思念的时候,只记得他的温柔,却总不肯想象他用同样的温柔来征服孟兰。

   手机在这时候震动,莫蓉兴奋地跳起,一接,还以为是他,

   “贩贩贩”

    一分钟,两分钟贩贩贩

隔着大气电波,都静默着,似有离情

   “你究竟是谁?快说,否则我挂断了!”

   那人的呼吸声有些急促,就在她以为对方预备要开口的时候,那人却先行挂断了。

凌晨四时,莫蓉才悠悠睡去。

然而这一觉却睡得极不踏实。

她做了一个梦,梦里见到一双眼睛,眼睛四周像罩着一层烟雾,冷冷地又仿佛哭着,残酷却又叫人感到亲切,不予理睬的话,胸口儿整个都要溶塌了。

如烟的眼睛令人着魔,她全身都似没了力气,匕首刺进身体,一层层往内推送,一紧一慢地抽搐,令她灵魂颤抖、昏眩,恍如一生中最初和最后的高潮。蓦地,她拼尽全力,挽住男人的脖子,奇异地笑了,

“我不怕死,从今以后,我永远是你的‘心腹之患’,挥不去,赶不走,见不着,除不掉贩贩贩嵌在你骨血里的一尊真恶魔。”

莫蓉从噩梦中醒来时,手机时间显示的刚好是凌晨607,她有些怔忪,半天不能言语,半边枕头都是湿的。虽难以置信,感觉却又是那样真实,竟不像是假的。

大概是因为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休息好,才会做这样奇怪的梦吧!

第二天上班,依旧是顶着两个黑眼圈,精神萎靡。

晚上一回到家,她连忙把手机打开,贩贩贩毫无来电迹象,

看来心情焦灼,得到惩罚的,来来去去也不外她自己一人。

心中很痛,不甘心,泪腺分泌发达,特别成苦。林霄对她不好,但只要他仍把她当做女朋友,时而伴在身边,爱她,听她诉苦,和她亲热,又何必理会孟兰和他的那一层关系呢?

是她爱他较深,一直难以理智。

何时竟然也生出了这种想法,活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样子!

彻底打碎莫蓉这份现状的是一封匿名人寄来的信,看到里面东西的那一刻,她有一瞬间的晕眩。

照片上的新娘看上去十分幸福,而新郎依旧是那么儒雅那么英俊,两个人在神父面前深情拥吻,没有一点的不情愿。

心被莫名地揪紧,令莫蓉几乎不能呼吸。

先前埋藏的伤心和失望瞬间爆发,如同最邪恶的魔鬼一般将她狠狠吞噬。

教堂婚礼与葬礼多么地相似,一样的素白,一样的花,一样的风琴奏乐,如果再来一样的人?

眼泪已经哭成一条河了,会不会哭瞎?

四下黑如地狱,偶尔闪过几点银灰的黑斑,她所有的冤枉相思,却是再也得不到他了?

一掬无痕泪,碎作枕上声。

已经三个月了,莫蓉没有开口说一句话,医生为她进行植皮手术,但手术不成功。

噩梦从什么时候开始?

明明是艳阳天,明明是她的世界,轰隆一响,一下子它变了,失去了,还横来一场狂风暴雨。三个月前的一次意外,家中电线短路,引发火灾,她独居,发高烧,昏昏欲睡,直至惊觉逃生时,已经晚了。

算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,到黑白无常家串了个门,几经抢救,她保住了性命,却脸容尽毁。

她怕见到熟人,更怕见林霄,所以早在行动自如的时候就离开了原先所在的那座城市。男人爱她时,赞美她的眼睛水汪汪,不爱了,伤心痛哭得啼血也枉然,世上根本没有人知道,没有人关心。

远离人群,孤独地度过漫漫长日。所有的东西,她曾经见过的,爱过的,恨过的,都在生命中慢慢删除。

有风方能驶尽帆?一旦没风,船也漏了,快沉没了,这一天来得那样快,她才二十四岁,遮盖半边脸孔如何度过残生?

她坐在窗边,一坐又是一整天,直到黄昏日落,

有门铃响,她冷冷地自门缝往外一瞧,是个陌生男人。

很长时间没说话,一下子竟不知可以说些什么话,愈说愈钻牛角尖去,脾气暴躁得生人勿近。

“阿蓉。”

“我不认识你,别烦我,离我远点!”她懒得去想这人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,而且还用那样亲切的称谓。

“阿蓉,”怯弱又诚挚的声音,“是我。”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她把自卑武装起来,“别说废话。”

打量一下对面这个男人,也真够丑了。

他长得倒很挺拔的,双目浑圆,看来有神,可是皮肤又黑又粗糙,腮脸和耳后还长了颗黑痣,笨手笨脚的男人,在女人面前窘迫不安,她撇嘴想嗤笑一番,可她如今早已丧失资格。

想着想着,悲从中来,命运就是欺负她,她已经躲得这么远了还要来再踩一脚,唯恐她不痛:“你不要过来!不要拐个弯来讽刺我!”

她哭着暴喝:

“我不需要同情!”

“不,我只是想交个朋友。”他淳朴真挚的大眼睛眨也不眨,“我叫阿良,住这附近,以前见过你,知道你,可不敢贩贩贩”

“又来了!”她余怒未息,“我出事了,变得和你一样丑,咱们就平等了!”

“当然不会,”他微笑,“你还是跟从前一样,虽然变丑了一点点,但是没有变蠢啊!我看过你的画稿,好棒的哦,你扔掉的我还偷偷地藏起来过几张。”

她和他成亲的那晚,她着晩媚妆,似湖烟,行来如画,美得渺茫。他将一只手按在膝盖上,穿着紧身对襟的红礼服,一支梨木簪别在脑后,心里有些紧张,烛火映在两人脸上,是红灯照影。

现在的她是憔悴多了,但是在他眼中看来也只是有一点疲倦而已,他很高兴,因为如果她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完全吻合,那一定是在梦中相见,不是真的。

“你不过是失去了一些皮肤和肌肉。”阿良道,“你的手脚无恙,脑袋还是一样灵光,才华依旧半分也未曾受到影响。”

她不语,他又道:

“难道你认为皮相比一切重要吗?人只靠一张脸而活吗?你没想过来世上一趟,无论如何一定要丁点的贡献才甘心吗?”

她心情好了些,没好气:

“喂!你呢?你的贡献呢?”

“我呀”他竟自信满满,“我会下棋,会骑马,会教书贩贩贩还有贩贩贩贰!彼允滞腥伎迹坪趸乖谌险媲宓闼摹肮毕住薄?/span>

瞧他大作“珍惜宝物”状,她忍不住,“哗!自恋狂,不要脸!”

她佯装呕吐,二人笑起来,夕阳下,暑气和怨气似乎都消退了,她重拾一点自信.

“喂!我廿四了,你几岁?”

“我贩贩贩”他已经两千多岁了,“我比你年长。”

她没有去想他在年龄这个梗上还这么吞吞吐吐。

切!文绉绉的!直接说大就好了,非要说什么年长,像个老古董一样。

“明天早些来,给你一样东西。”她道

“明天?”

“不行吗?”

“明天有事。”

“那后天呢?”她现在是个游离于生活之外的闲人。

阿良轻轻皱了皱眉头:“我尽量。”

“什么意思?你有什么秘密?”

等到阿良再次出现在莫蓉面前的时候,已是半个月后的黄昏。

以前没有目的,没有知己,也拒绝同情,从来不觉得等待的焦灼。

“阿良!”她见他远远地走来,忍不住高喊:“你怎么这么久才来?”

他走得很慢,有气无力的样子,看来像生了一场大病,戴了帽子,比她还畏光,也穿了长袖上衣,缎子的,软而亮的宽条纹的直流,支持不住他。

太阳下山,暑气未消,但天色暗了,也凉了些。

“你脸色好差。”

“我患了感冒,”他问,“你要给我什么东西?”

“等你好了,我再给你。”

“不,”他苦笑,“好歹来了,现在给我。”

“我不,”她恢复了刁蛮本色,在他面前,总不愿遮掩。末了,见他有些沮丧,

“嗳,阿良,我们时间太多了。”她伸手摸摸自己那张烧伤的脸,扭扯成见不得人的皮相,“下次吧!”她有点紧张,有点兴奋,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!”

莫蓉的伯父最近做生意转了一大发,愿意资助她一笔钱,让她去英国做植皮整容重塑脸孔手术。

“听说那儿的主治医生曾做过比我这种情况还复杂的重组面容手术,”她满怀希望,“尽管回不到从前,但将来某一天,我也一定会有脸见人!”

她今天心情变好,开始滔滔不绝,自闭忧郁将近半年,从未如此健谈过,“不开心的时候,伤口特别地痛,日子也特别难过,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,可现在伤口不那么痛了,却有点像等待春天那样痒,我知道自己一定会好过来。”

的确是美丽恍惚的笑,像是一刻也留它不住。大树的叶,经过淡青的天,经过天的刀光,下落到地面,去吻它的影子。

“我等你好消息,”他虚弱地道,“不知道是否能够送行?”

“要过一段时间,才知道启程的日子,”她赶他回去,“瞧你半死不活的,快回家休息!不准乱跑!”

他默默垂首,“可惜我什么也帮不了你贩贩贩”

她体谅而感动地,靠近这个貌丑但善良的男人,拥抱他一下:“你是我的贩贩贩”

他闷哼,忽地倒退一两步,

“怎么啦?”莫蓉诧异,“疼?受伤了?”

他开玩笑:“和别人干了一架,破了点皮。”

她靠近他,从丝巾密裹的小缝中,只见他皮肤薄的仿佛见到血管,

“你要保重身体,快点好起来。”

天上只有一块淡红的披霞,还留到现在。他这样地虚弱,竟是比她还惨,一个人整个地像一首词了。

还是婉约派的。

“阿良,这两天的月亮特别地好看,我以前是从不知道,它原来是这般美的。那巨大的圆盘,里面一蓬蓬浮着湖色的烟尘,放射下来,如梦如烟。看着,心口间总有一块地方叠印着,变得恍惚起来,连自己的手,在月色下,也成了一件倏忽的东西。”

她已经很久不曾接触一切“美”的东西了。

只消远远看着,人亦温柔起来,只觉得尘世万物,一切痛苦、争斗、担忧、仇恨贩贩贩通通都抛诸脑后。

这些日子里她想到了许多人,连林霄在内,有情人终成眷属人们常常记不起,惆怅是这样的真实,以至于现在一想到这个名字,心里还是一阵阵抽痛。也许,她过去爱上的或许正是他那种顾影自怜的地方,少女时代的恋梦总是和那有一些关系的。因为得不到,才愈发想要,愈想要,愈觉得深爱。来来复覆地循环,折磨着自己。

那时候面容刚毁,一直做那样的梦,屡次在梦中向林霄倾诉,都是哭醒的,醒来还是呜咽地流眼泪。现在,若是他真的在她身边,她真的可以在这儿把一切讲给他听,她可能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。一看见他那样的眼色,她就说不下去。

更何况,他现在已经是“别人”的男人了。

“喂!别婆婆妈妈了,”莫蓉催阿良,见他依依不舍地回头来,“礼物等你下次来,一定给你,你可是我的福宝!我不会忘记的!”

奇怪!刚刚那一瞬间,他回望过来,她一见他回望过来,两人目光相触,不知怎的,她的心跳漏了半拍,竟有些脸红了。

阿良微笑,为了那“福宝”二字,虽然此“宝”非我们所熟悉的“宝”,但也足够令他开怀了。

“再见!”

蹒跚地,进入暮色的帘笼。

他终于走了,莫蓉目送阿良的背影,直至再也看不见。是八月的傍晚,此时她竟觉身子有些发冷,像是一拘水月在手,有什么东西,正在从指缝间悄悄流走。

手术很成功,来年十一月份的时候,莫蓉的脸已经已经褪去死皮,重新生长了新肉,脸容改善了百分之八十,心理上的自卑也随时间过去而渐渐复原。

最开心时,第一个想见的人,是水边故居遇到的那个男人。

电话忽地响起,划破死寂,

等了半个晚上的顾老板,紧张地捏紧了话筒,“喂贩贩贩进展如何?贩贩贩好,不错不错贩贩贩有点怕光?这不行,一定要习惯在聚光灯下,我不仅要拿他做实验,还要带他去贩贩贩罚皇俏侍夥贩贩犯贤偌影俜种倭纭!?/span>

大家望定顾老板。

“是痞子飞,”他庄严地,缓慢的宣布:“各位放心,B计划就要成功了!”

“哗!太好了!”

举座欢欣,舒了一口气。

“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容易就逮着他了,要知道从我爷爷那辈开始,就没人能近他身。”阿伟在旁边长吐一口浊气。

“这次多亏了二号!”有人在旁边附和。

从那毁容女人当初就诊的医院偷出含基因成分的细胞核,与卵子结合,复制胚胎,并以高科技催生,令其发育,快速成熟,长大成人,半年内已可培育一个克隆人。

阿良被人用清水洗净,放入“清池”,一见背上水分稍干,便会喷上新的“生物素”,一般用药三天后便开始脱皮了。

那日,阿良在水边,见到“莫蓉”被一群人劫持,他去追,进入一片深林,在寻找“她”的过程中误入真菌室。

被电击,被麻痹,醒来时,已是待宰的羔羊。

“这次我们可赚大发了,是活了两千多年的古人啊!得到这个无价之宝,我们也不枉花这么大一番功夫了。”

“我们的实验场,设备技术都是一流的,如果把这个异人解剖,或进行细菌实验,测验免疫能力,贩贩贩啧啧啧,这才是医学界的进步啊!”

“西游记里不是有唐僧肉的传说吗?你们说,若是把他吃了,我们会不会也就长生不老了,哈哈哈贩贩贰?/span>

一片嘈杂,也许物以类聚,这些人都是差不多的“肚满肠肥”型,自元首,小喽啰,皆脸泛油光,表情猥琐,大多都顶着一个大肚腩。

在这样的一个黑暗会议室,抛却一切伦理道德,全部都蜕化成了兽。

“一星期后,我们再无后顾之忧。”各人十分开心,顾老板心想:今天新研制的十二号,初夜还是他的,据说还是个乳波翘臀的美人。

自行设计美女,要多少有多少,一号倒下了,还有二号,三号贩贩贩

过程复杂,那就不是他所担心的了,他有的是钱。

散会。

又开始忙了,忙于如何尽情利用那个“国宝珍物”。

升平之日,冬至后,内家戚里竟传“九九消寒图”,冬至画梅花一枝,为瓣八十,过一日,染一瓣,瓣尽而九九毕,即春深矣。

那是二冬,没有过排灯节,节日中供信众参拜的神祀还尚未修葺好,姬良握着妻子的手,三天三夜不愿放。他有钱,但买不到生命,不但来不及生下孩子,死去的人也不瞑目。

就在前一个星期,她还跟他说,要在排灯节那天为腹中的孩子祈福,

“师傅说,一个女人要流三世的泪才能换得一世的美满姻缘,如果这一世,我们的女儿不哭的话,是不是就可以与他心爱的人在一起。”

她想为孩子祈的福,是一生无泪!

“咦!你怎么会知道生的是女儿,如果是儿子呢?”

“我说是女儿就是女儿!”

都是惹人见笑的话,可是实在很要紧,她怀孕期间比较难伺候,火气呛人,但他总是知道怎样安慰的。

那天他出门,阿蓉正缝着一件小紫袄,低着头坐在榻上,头发一绺绺披到脸上来,他觉得她这个样子有些像他,走过的时候又不免回头多看了两眼。妻子将缝好的一截粉蓝绸缎的小袖口套在三个指头上,当做新生儿的手腕试样子,左右端相,也是喜孜孜的。

姬良也是高兴的,这样的日子很幸福,幸福得有些凄凉,一度让他以为不是真的。

记忆就此中断了,整整两千多年,发生的一切仍然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记忆中,只除了那一段空白。

姬良不知多少次想努力回想起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每一次都以一声无望的叹息结束。

他想不起,他不记得自己是否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也不记得玉玲珑是否说了什么,也不记得除了自己战鼓般急促的心跳外,还听见过什么。

他甚至不知道那段消失的时间到底有多长。

等他记忆清晰的时候,手中的凌虚已凌空一划,两道寒光一闪即发,玉玲珑闷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

一阵骨节碎裂的的脆响,剑锋斜插进她的右肋、右肩、右腿贩贩贩

骤雨狂风般,整整二十七刀。

这场角逐中,只有一个最心凉,同姬良一样,受着无穷无尽的寂寞煎熬,野渡无人舟自横的玉玲珑,妒恨、不满、愤怒贩贩贩早已植根心底,终生深埋,一触即发。

机关算尽,耗费最后一滴心血,玉玲珑学会了雾阁的邪术,她害死了阿蓉,用的是“梨花雨凉”,一尸两命,易容成姬良的样子。

整整二十七刀,刺在她身上,一刀一祭奠,地上的美人成了血人。

姬良死死握住凌虚剑柄,紧紧盯着床上的妻子,脑子里一片空白,贴心的剧痛刹那间袭遍全身。随着一声喑哑沉闷的弦断声响,脑袋似是炸出漫天肃杀的火星,心中一阵剧痛,他爬到妻子的身边,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,眼前一黑,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如果这一切只是一个梦贩贩贩

阿良无奈地苦笑着,就算真的只是个噩梦,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从噩梦中醒来。沉重的铁环迅速震颤着,发出一阵奇异的嘶鸣,像是毒蛇的蛇信。

呵!这些人还是谨慎,在“清池”里居然还这样“束缚”他!实际上麻醉药效早就过了,只是陷入往事的回忆之中,他的心里一片空白,不愿动弹,不想去做任何事。

就那样,就那样贩贩贩慢慢地,醉死梦中贩贩贩

记忆中的半山腰,前面是用竹篱围起来的小院,门前两株杏树,或许是接近南方,春天来得要早一些,当其他的树还在打着花苞,这两株却已经繁花满枝。

那是他和阿蓉初遇的地方。

他贪恋这种感觉,两千多年前,临近排灯节的那晚,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,他不愿再想,也害怕去想。

“金灯花,夜深照影,

只有那鼓子花,雨打无声

照菱花,洞房中,一双俊影

思浮梦,做醒了,千古销魂贩贩贩”

淡蓝的天窝着荷叶边的云,然而热,热到极点。

“国宝珍物”虽然很长寿,却不是永恒,只消一有光,便如飞蛾扑火,魂归天国,着地无声。

阿良哼着妻子曾为他唱过的曲子,声音高高低低,在日光中极淡极淡,一片模糊,有些哽咽,“锦瑟弦,并蒂莲,合欢廊下长莓苔贩贩芬┷溲汤铮坪O嗨迹馀迦福南阋话暌O嗔怠?/span>

这个世界没有他也会有春天来到。

阿蓉的脸应该快好了吧。

好想再看看她,一面就好。

自己如果死了,不知道她会不会为他哭贩贩贩

这样想着,又觉得有些可笑,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,像是要倒掉了。

这次是真的,是真的要完了!

等顾老板一群人闻讯赶到“实验室”的时候,只看到了“清池”里的一撮灰,是蓝色的灰。

莫蓉对于过年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好感,除夕那一天,阳光始终很稀薄,走到半路,已经下起了霏霏的雪,下着下着又变成了雨。

她穿了一件蓝色的织锦外套,围巾也是同色的,那颜色倒有一种温雅的感觉,像线装书的暗蓝色封面,温暖之中又有一丝沉静。

阿良那天穿的长袖上衣,缎子的,软而亮的宽条纹的直流,也是蓝色的呢!

影院人很少,是她喜欢的。连看了两场电影,那一天午夜也有一场。回去的时候,已经凌晨两点了,店铺都拉上铁门,冬风把蓝色的外套吹得倒卷起来,似“帘笼带雪入天涯”,她有些冷,用围巾捂着半边脸。

“阿良真不够朋友!”她有些懊恼,又有些遗憾,“怎么失踪了,音讯全无?”

 她回到水边故居,他再也没出现。

 阿蓉想给阿良的礼物,是一幅画像!

 中国画里飘飘欲仙的拄杖老人,蓝塘绿柳树,淡墨的天,是下邳的沂水之畔。年轻的男子站在老人的前侧,凝住不动,静静垂下跌落的衣褶,却真有天神的模样,轻抿的嘴唇带着微笑,是永生永世的微笑的忍耐。

这是阿蓉动手铸就的第一幅画,画里的一笔一笔都有爱,对于画中人的,画中人对人生的。

她的画底子并不好,但在十四岁那年,黄昏温柔的彩霞照到身上,她在语文读本上读到一则故事。

“留侯良博浪沙刺秦未果,亡匿下邳,于下邳桥遇邳上老人,老人三试留侯后,授予《素书》,良以此兵书助汉高祖刘邦夺得天下,成就一世英名。”

姬良又名张良。

那是阿蓉这么多年最满意的作品,画完之后,连自己也被感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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